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古境悟道
不问天双手背在身后开口，能不能参悟还无法确定。不过三叔年少时就被判定天赋不足，如今都能修成八天王，这世上往往不乏奇迹。
不问地笑着回话：“哥你并不清楚实情，三叔能有如今实力，是耗费了海量培育终末修士的资源硬生生堆砌而成，这话三叔应当不否认。”
这名男子立刻厉声呵斥，指责晚辈不该这般言语。不问天对此毫不在意，不问地更是无所谓，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时间一晃，一个月悄然过去。
王芥依旧没有踏出古境的想法，他早就做好长期参悟的准备。哪怕清楚成功的可能性极低，他依旧选择尝试。他打算将自身掌握的所有力量尽数动用，试着创造机缘。
太域经、巨人道文、牵丝缚接连施展，就连体内另一重自身虚影也被唤出，一同参与参悟。虚影被强行稳住身形，内心十分局促，完全不懂参悟的要领。
古境外面，三叔满心不快地离开。两名年轻人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，他却没有办法制约二人。他心里暗自盘算，等王芥出来之后，一定要出言嘲讽发泄情绪。
又一个月的时间匆匆流逝。
不问地转头看向不问天，询问是否要进入古境催促。他担心王芥打算长期在此闭关，外界已经传来消息，有一批新人等候进入此地修炼。
不问天表态让众人耐心等候，既然已经应允对方，就必须遵守约定。不问地应声答应，由自己出面处理相关事宜。
第三个月也随之结束，王芥已经在古境当中停留百日。
就在这天，他察觉到了特殊变化，一切都源于演道这门功法。
演道是他的师父书让离世前，传授给他的星道法门。平日里王芥更加注重实战对决，极少潜心修炼星道功法，演道更是一直被搁置。
这次动用全部本领参悟大道，运转演道时，他在切面规整的石面上察觉到异样，真切感应到了气流的存在。
这股气流并非他劈斩石块产生，而是石块本身自带的气韵。
王芥盘腿静坐，全身心沉浸在演道的意境当中。
过往的记忆不断浮现，那段让他恨意深重的画面重现脑海。他彻底放下自身杂念，回溯过往经历，再度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。
“为师不曾传授过你星道师相关技法，今日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你，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身。”
“这套星道功法，名为演道。”
天地星河不停旋转流转，纵横交错间丈量着整片宇宙。
王芥的思绪顺着星辰轨迹游走，年少时期的他难以领会其中深意，只能默默记下当下感悟。如今心境与修为早已不同，他早已吃透演道真谛。演道，诠释着生灵彼此间的距离界限。
世间万事万物，都蕴含自身气韵，这便是演道的根本根基。
此前和金翅裂天隼交战时，他依靠演道搭配窍穴呼吸法，精准捕捉到对手的行动轨迹。
演道可以凭借细微之处，察觉各类痕迹动向。
他的视野如同精密观测器具，不断从宏大视野切换至微观视角，将周遭一切景象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是书让师父穷尽一生钻研出的修为道法。
虽说书让的境界尚且达不到半步大界，但其开创的星道理念，早已超越自身修为层级，就连听残都十分推崇。
听残出身桥上界顶尖势力星穹视界，眼界远超常人。
连桥上界强者都认可的道法理念，此刻绽放出耀眼光芒。如同茫茫大海里的灯塔，为王芥的修行之路指引方向。
灯塔本就孤寂，甚至已然残破不堪，可残存的光亮依旧存在，帮助王芥看清前路远方。肉身战力终有上限，心中构想却没有尽头。
王芥真切感知到，眼前的石块仿佛拥有呼吸。这只是一块没有生命体征、看似毫无气息的石头，可在演道加持下，一呼一吸间，虚无之中不断有微光诞生，随即又快速消散，这便是事物本身的气韵。
万物皆存气韵，这就是演道的核心要义。
王芥并不清楚古境石块帮助终末修士兼顾辰力与气韵同修的原理，此刻他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子，依托石块本身的气韵，强行将碎裂的石体拼接复原。
倘若修炼大寂功法的作用，是修复石块，借助修复后的未知力量实现辰力气韵双修，那自己用另类方式复原石块，同样可以达成一样的效果。
这样的可能性极大。
第一层球形石体，十印境界便可斩断与修复，这个层级的修士，无法自行领悟其中门道。
足以说明终末修士能够掌握此法，必定是借助了古境石块的助力。
此事就好比开门，有的人持有钥匙稳妥开启，也有人直接蛮力破门，最终只要把门打开即可。
王芥如今便是第二种方式。他感知到石块气韵后，催动辰力割裂石体，再调动自身气息牵引石块气韵相融，促使石块自身气韵相互衔接。
气韵依附事物与生灵存在，物体碎裂则气韵断开，气韵相融便能让破损之物恢复原状。
王芥体内窍穴不停起伏律动，思维运转达到顶峰，全力催动演道，紧盯石体上交融的气韵，催动破损处愈合。
石块上的裂痕转瞬之间彻底消失。
王芥面露惊诧，碎裂的石头真的复原成功。
片刻后一股奇特感悟涌上心头，他立刻闭目静心体悟。
再度睁眼时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事实果然和自己推断一致。
终末修士能够做到辰力气韵双修，并非自身参悟所得，而是依靠古境石块，直观感受到二者融合的状态，以此作为参照模板修炼而成。
这些修士相当于拿着标准答案应试修炼。
如今王芥也掌握了这份参照，依旧需要反复磨合感悟。他再次将石块劈碎，重复修复动作。
每一次复原，都能体会到双修的奇妙状态。反复锤炼数次后，感悟变得愈发清晰。数日之后，他抬手运转力量，指尖辰力与气息交织缠绕，彼此之间毫无排斥之感。
功法修行就此突破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王芥心中感念，没想到此番助力自己突破的，竟是这位半路结缘的师父。
演道不单单只是一门功法，更是独特的思维方式，也是铺垫未来修行道路的根基。功法的威力，取决于使用者自身的实力境界。
若不是四斗联桥的环境束缚，书让的修为绝不会止步于此。
平复心绪后，王芥望向远方十座球形石体，眼神深邃。眼下可以正式着手修炼辰力，他暂时无法确定双修状态能维持到何等境界。
好在十座球体对应不同修为层级，后续修行遇到瓶颈时，都可以借助球体感悟参照。大寂功法便是开启这份机缘的钥匙。
他率先冲击破星境，境界提升转瞬完成。
以当下的修为底蕴，进阶之路格外顺畅。整片星空随处都能汲取辰力，可随心吸纳调动。
紧接着顺利踏入满星境、百星境，天地间随即出现异象。
云层深处暗红色能量翻涌，光是目视就让人心生寒意。
王芥抬手驱散异象，继续朝着炼星境进发。
星核稳固融入身躯，星空剧烈震荡，异样光芒凭空显现。
他再次出手化解异象，此番异象的威势，远超当初巨人手掌引发的动静，不过对他而言依旧能够轻松应对。
下一重境界为世界境，王芥察觉到体内辰力与气息渐渐难以把控，决定先彻底吃透古境蕴含的奥妙。
他将球形石体斩断，沿用相同手法进行修复。
后续球体修复难度逐步上升，但依旧处在他的承受范围。伴随着石体复原，体内再度浮现契合当前境界的双修感悟。
掌握参考标准后，只需不断打磨参悟即可。
同一时间段，终末宗门之外，天殊匆匆赶来。
过往的种种恩怨让她难以平复情绪，一到场便厉声斥责终末宗门。
宗门内一名八天王现身出面，无奈将她请入地界之中。
“其余之人为何不敢现身？”天殊言语带着讥讽，“你们心里清楚，不修炼大寂功法进入古境根本得不到收获，这般做法纯属欺骗后辈。”
出面接待的八天王是一名容貌清秀、气质飒爽的女子，名为不凝。她当场否认了欺骗的说法，表示进入古境是王芥本人的意愿。
天殊追问宗门是否告知过对方相关先例，不凝坦言早已如实说明。
得知情况后，天殊依旧不解对方执意入内的举动。不凝表示两宗向来交情深厚，无法强行阻拦。
天殊当即否定这份情谊，直言自己更加看好黑冰时代势力。
不凝则评价黑冰时代之人心思狡诈，天殊反唇相讥，称终末宗门弟子行事鲁莽冲动。
二人言语争执不休，旁人都无从插话。其余八天王并未现身，一行人一路行至古境外围。
镇守此地的八天王现身相见，天殊见到对方心生厌烦，直言对方口舌容易招惹祸端。
镇守之人名为千言，闻言冷笑回击，提醒对方管束自家弟子，不要在外丢了颜面。
话语惹怒天殊，她提起昔日交手的过往，扬言再度切磋比试。
不凝连忙出声制止二人争执，表明宗门从未算计王芥。王芥在外道拥有不俗名声，宗门向来敬重其实力，闭关一事皆由本人决定。
天殊并不相信这番说辞，郑重告知众人，王芥身兼观星宗弟子与战堂堂主身份，在岁道地位举足轻重，宗门会全力护佑其安危，告诫众人不要心生歹念。
千言心生不悦，强调此地属于终末地界，不会刻意针对后辈。
天殊依旧心存顾虑，担忧王芥成功参悟双修之法后，宗门会生出别的心思。
千言当场放话，倘若王芥不靠大寂功法便能参悟古境奥秘，宗门便承认其实力，许诺让他坐上外道第一人的位置。
不凝立刻出声喝止，不让千言继续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