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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你跑不了

碎发少女停下出手动作。
只要芥城没有被毁就行，她要留在这里等候王芥。
万道俱乐部的两个人也待在废墟当中，言弓伤势偏重，短时间没法动身。
芥城地下连通大千域。
寂夜身躯往下坠落，狠狠砸进大千域地底大片巨型植被里面。
大千域有规矩，智慧生灵不能在外走动，各类植物便不受约束肆意疯长，每一株体型都极为庞大。
就算寂夜几十米长的身子掉进植被丛，也直接被完全盖住。
双生镜妖女站在芥城顶端，低头俯瞰整片大地，法杖飘出幽暗光纹，出手毁掉芥城下方大片区域的植物，唯独留下寂夜藏身的那一块植被群。
这一回寂夜绝无活命可能。
但她不会进入大千域追击，只原地等候寂夜现身。这条蛇一定会出来，不然大千域独有的天地环境早晚能将它耗死。

芥城城外。
惊鸿不肯罢休，坚决不放天门俱乐部一行人离开。
寻江和老妪同时出手，可一时之间压制不住惊鸿。二人好不容易带着天门悬界折返，入眼只剩遍地尸首。
寻江双眼赤红怒火攻心，是谁？是谁屠杀了天门俱乐部的手下？悬界里还有活着的门人。
看见寻江回来，一名身受重伤的修士放声大喊：“是双生镜妖女，她杀光了我们天门俱乐部所有人。”
寻江怒火直冲头顶，视线死死锁定芥城内部。
双生镜妖女像是有所感应，转头对上他的视线。
两人遥遥相望。
妖女嘴角带着笑意。
寻江怒火再度飙升，死死盯着妖女。僵持片刻后，挥刀把惊鸿震退，带着天门悬界转身撤离。
惊鸿满心不甘。
就在天门悬界要钻入门空间纹路的瞬间，紫色光芒直冲天际，他催动辰力打出一掌。这一掌直接把整座天门悬界轰裂，构成悬界的界石碎裂，碎片散落四周，惊鸿这才稍稍解气。
他修为只是半步大界，正面打不过寻江加老妪，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。
要是双生镜妖女没有屠戮天门众人扰乱寻江心神，他根本没机会在寻江眼皮底下重创天门悬界。
天门俱乐部已经逃走，现在只剩寂夜还在底下。
惊鸿当即打算冲下去斩杀寂夜，却被妖女伸手拦住。“下面是大千域。”
惊鸿满眼恨意看向地面下方，“这条恶蛇敢侵扰我师弟的城池，我一定要除掉它。”

双生镜妖女面露意外，“你也是曲殇的师弟？”
惊鸿转头看向妖女，这才仔细打量对方，“你这身打扮实在太过惹眼。”妖女深深望了惊鸿一眼，又是同一师门的人？曲殇、王芥，再加上眼前这人，全都是顶尖强者。
此人单凭半步大界修为就能抗衡寻江，寻江实力等同于九祸，而且看交手状态还十分从容。
“对了，那两个人别让他们跑掉。”惊鸿忽然想起一事，转头望向一处方位，“你们两个立刻停下。”
远处，另一人搀扶着受伤的言弓，正准备悄悄离开。
听见惊鸿的喊话，二人回头，“我们和阁下无冤无仇，阁下为何执意拦住我们？”
惊鸿抬着头，“你们之前打算打探我师弟的消息，今天别想离开，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说。”
“阁下怎么会知晓这件事？”那人十分诧异。
言弓气息虚弱开口，“你当时也在那间酒楼，是听见我们交谈了对吧。”
惊鸿没有否认，接着转头看向碎发女子。
女子抬眼和他对视。
“你又是什么人？”
碎发女子语气冷淡，“和你无关。”
惊鸿挺直身子，“这里是我师弟王芥的芥城，他不在此地，一切由我做主。”
“这也算城池？这里明明就是一片废墟。”碎发少女开口说道。

惊鸿当场憋了一肚子闷气。
双生镜妖女直接动手，对着死界地面全力轰击。
地底的寂夜不断收缩活动范围，头顶一道凹陷痕迹清晰显露，头骨险些直接裂开。瞳孔向上翻起，目光满是浓烈恨意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妖女的声音冰冷刺骨。寂夜发出怒吼，“静无思在哪？”
妖女微微挑眉，“此话怎讲？这件事和静无思有什么关联？”
寂夜恨意更重，俯身藏进植被丛，用头尾相连的招式抵消妖女的攻击。不能任由妖女持续出手，要是这片植被全被摧毁，它很可能会死在大千域。
可它体内流失的血液越来越多，头尾相连的招式没办法无限制使用。芥城上方聚集了大量修炼者，早晚能把整片植被全部毁掉。
想到这点，寂夜心中越发焦躁，数次腾空冲出地面，全都被打回地底。
惊鸿使用的掌法和它头尾相连的路子相近，都能化解外来攻势，这点让寂夜极度记恨。关键它忽然反应过来，芥城的这群人似乎早就料到它会前来，不然不会聚集这么多高手守在这里。既然如此，王芥迟早也会赶到，就算冲上芥城也只有死路。
竖瞳紧紧盯住上方人群。
犹豫许久，它做出决定——冲击境界，突破观桥境。
九祸层次的存在，活过百岁基本都能突破观桥境，它迟迟没有突破只是时机未到。但眼下再不突破必死无疑，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是你们逼我的。等我突破完成，定会将你们所有人全部斩杀。”寂夜发出嘶鸣，竖瞳扫过妖女、惊鸿，还有那名碎发女子，眼底全是怨毒。
话音落下，庞大的身躯安静蛰伏在地底。

芥城上方，双生镜妖女脸色沉下，想突破？她身后浮现巨型人影，一只手掌向前探出，锁链从高空垂落，直扑地底的寂夜。
寂夜冲击境界的过程里没法动用头尾相连招式，也就没法抵消袭来的攻击。
眼下正是斩杀它的最好时机。
可下一瞬，一股强横力量直冲高空，穿过芥城朝着星空深处消失，同时寂夜体内一条条发光经脉显露出来。
妖女立刻收回招式，速度居然这么快？
惊鸿面露不悦，“低估这条恶蛇了，它早就做好突破准备，一直在刻意麻痹我们。不然不会准备得这么迅速。”说完，转头看向妖女，“停手吧，突破的关键阶段不能出手干扰。”
妖女只能作罢，神色带上几分凝重，“寂夜卡在大界层次多年，一旦顺利突破，整体实力会变得极为恐怖。”
远处传来碎发女子的声音，“它突破不成功。”妖女和惊鸿同时转头看向她。关注微信公众号，北尘阅读，全网首发源头，每日最快更新！
万道俱乐部的两个人也一并望向少女，不清楚她为何说得如此笃定。
碎发女子语气平淡开口，“太古衔尾蛇本身突破不难，可惜它修行的力量走岔了路子。”

死界之内，浑厚辰力顺着寂夜的身躯朝星空流动，发光的经脉持续向外延展，连通地面与天穹。这是突破观桥境的首个步骤，将全部大界力量汇入奇脉，以此沟通桥柱，奇脉充当媒介，上方连接桥面，下方扎根大地，化作供突破者借力攀登的通天支柱。
所谓桥上三境，字面意思就能理解，必须登上桥体才能完成突破。观桥境，核心在于观桥，要攀至桥上，吸纳桥上独有的气息，才算完成突破。只有成功攀登上去才能观望桥面，故此命名观桥。
能够登上桥体依靠的是自身奇脉与修行力量，所以只有修炼奇脉的修士才有机会突破桥上三境。
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力量。
奇脉连通天穹是一段漫长过程，一连数天，所有人都盯着辰力催动奇脉不断向星空延伸。肉眼明明能够看见，却清楚那片高度是所有修士都触碰不到的。那是另一重维度，能够和桥上界产生联系的维度。

几天过后。寂夜开始向上攀登。它之前接连经历多场大战，损耗的大多是肉身与血脉，辰力消耗反倒不算严重，这也是它此刻能顺利冲击境界的依仗。
所有人的视线穿过芥城地面落向地底的寂夜。
看着它依靠奇脉登天，顺着脉络不断向上攀爬，黑色蛇身缠绕发光经脉旋转升空，朝着桥上界前进，很快高出芥城的高度，往星空深处钻去。关注微信公众号，北尘阅读，全网首发源头，每日最快更新！
奇脉顶端被厚重白雾包裹，这片白雾源自桥上界，任何生灵都没法透过白雾看清上方景象。寂夜的目标就是穿过白雾登上桥面，亲眼观桥。
它眼中只剩极致渴望，此刻已经忽略周遭一切，视线里只有高空的桥面，只有那一团白雾。它要爬过去，亲眼看见桥面，吸纳桥上气息，挣脱大界层次的束缚。
这次一定能成功。
哪怕这么多年它始终没有生出突破的征兆。
可它压抑得太久。
骨眼、静无思那群人全都能顺利突破，凭自己不行？没有突破预兆就强行冲击。它是太古衔尾蛇后裔，属于十灾后代，绝对可以突破成功。
心里刚生出这个念头。
下方连接地面的奇脉猛然裂开，裂痕顺着脉络飞速向上蔓延，速度远超寂夜向上攀爬的速度。
没过多久，妖女一行人全都看清这一幕，每个人都满脸难以置信。
堂堂寂夜，位列九祸之一，居然没办法突破观桥境？众人此前一直以为它迟迟不突破，是在积攒底蕴，想突破后拥有更强战力，没人想到是根本突破不了。
只有那名碎发女子神色平静。
这个结局她一早便预料到。
没过多久，寂夜察觉到异常，满眼不敢置信看向下方，看着自身奇脉上蔓延的裂痕，不可能，怎么会出现开裂？自己的奇脉居然撑不住攀登桥柱的力量？绝对不可能。
太古衔尾蛇身为十灾之一，战力强横无比，能够搅动整片修炼界，是会被各个时代记住、载入历史的强横生灵，怎么会连区区观桥境都突破不了？
可事实摆在眼前，容不得它否认。

裂痕很快越过寂夜的身躯，一路蔓延进顶端白雾之中。整条奇脉直接从中断裂，分成两段。
寂夜满心不甘，仰头发出嘶鸣，连完整语句都说不出来，只剩本能的哀嚎嘶吼。
无论它动用多少辰力修补裂痕都毫无作用。
奇脉，彻底崩塌。
如同倾斜高塔往下坠落，直直砸向大千域地面。
虚空层层碎裂，空间不断向内收缩。这条奇脉原本能延伸到天穹高度，此刻倾斜坠落却没有拉开多远距离，看着格外违和，看见这一幕的不少生灵都满心疑惑。
寂夜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王芥抵达芥城。
“城主。”彦面露喜色呼喊。
冯稍一行人连忙上前行礼。
王芥望着沦为废墟的芥城，神色沉重。目光扫过四周，身形一闪来到妖女和惊鸿身旁，来不及疑惑妖女、惊鸿为何会聚集在此，视线先被一旁的碎发女子吸引过去。
“是你？”
碎发女子紧紧盯住王芥，眼神凌厉：“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