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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观命院之法
王芥忽然想起了虚织,“星穹视界的虚织那东西在哪?”

“它也是零件之一。”玄湮开口,“虚织被星穹视界夺走太久,我差点把它给忘掉。”

“算下来总共有多少件零件?”

“这个我确实不清楚,不少相关记录已经被毁,口头流传下来的信息也残缺不全。”王芥没料到四大件居然真的具备实际用处。

早前四斗联桥的纷争里,黑冰时代拿四大件当作诱饵,引得各方势力互相厮杀,最后又借四大件布下圈套逼退一众对手,直接把四斗联桥打成一片废墟。

那时候,只有四斗联桥内部的人清楚,四大件本身不带什么传承,仅仅是四件和辰器同类的物件。

谁也料想不到它们居然真能派上用场。

不过它们并不附带功法传承,只是拆分出来的零件而已。

王芥多了一项目标,要把四大件全部找回来。枕雪坞存放于不望山,断流泊被送往观星宗,虚织就在自己身上。眼下已知的五件零件,还剩下衔霜台与长夜星宫下落不明。

众人离开断妄桥柱。

笛界继续向前航行。此行能够救下玄湮,还摸清四大件的作用,也算没有白白折腾,即便耗费了不少时间。

一晃又过去三个多月。

中途他们途经一处桥柱,没有挖掘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下一座桥柱马上就要抵达。

而这处桥柱,正是童家。

对于童家,王芥没有半点好感。当初在四斗联桥,童家打算拿观命院魁首的出身这件事胁迫甲一宗;后来御酒监外开战,静灭楼那对祖孙最先出手掳走三禅天,童家紧随其后,响应得最为迅速。

当时王芥察觉到动静,却没能出手阻拦。

静灭楼已经被解决掉。

童家这边,他也要上门讨要说法。

之前没有急着找上门,是因为情报来自无知坊,确认童家没有从四斗联桥掳走任何人。不然用不着王芥动手,溪流那边就会率先找上门算账。

“老朽童凌,带领童氏全族拜见王城主。”童家桥柱上空,一众童家修士对着笛界恭恭敬敬行礼拜见。

修士世界,强者为尊。

哪怕王芥辈分属于晚辈,也受得起这份大礼。一行人从笛界走出。

王芥看向童凌,此人修为达到十正经大界。整体实力的童家实力已经超过青冰大宗,只是缺少观桥境强者,因此没能跻身到上宗的行列。

现场有几张面孔他曾经见过,就是当初前往四斗联桥的那几名童家修士。

王芥没有立刻说话,就静静注视着童家一干人。这群人维持行礼的姿态,一动不敢动。

“童家,我早就想来一趟,只是一直抽不开身。”隔了好一会儿王芥才出声,“四斗联桥那回,我们和你们童家打过交道,怎么样?观命院的传承,你们找着没有?”

童凌神色骤然凝重,一把揪住身旁中年男子,强按着他跪倒在地,“孽障,快给王城主赔罪。”

“晚辈童青,恳请王城主饶恕。”这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。王芥面露疑惑,“老前辈这是做什么??”

童凌态度谦卑,“王城主,当初就是这个孽障,带着族内部分子弟跑去四斗联桥,给王城主惹出麻烦。今日王城主想要杀要罚全凭心意,这孽障的性命交由王城主处置。”

王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童青,“我并没有见过此人。”

童青伏在地面,“当初前往四斗联桥的族内人马全由我带队。可我害怕王城主迁怒于我,所以全程没有露面。如今面对王城主,晚辈不敢有所隐瞒,所有过错都在我身上。我不该擅闯甲一宗,更不该对王城主心存不敬,求王城主开恩。”

童凌厉声呵斥,“你还有脸面乞求宽恕?”转头面向王芥,“只要王城主开口,老朽当场就除掉这个孽障。”

看着二人这番做戏,王芥摇了摇头,“罢了,稍加惩戒以示警戒就够。”童青不停磕头,“多谢王城主,多谢王城主。”

童凌感慨道,“我们童家历经数次大灾,百家时代那一场血百日,险些就把我们牵连进去,根源就和观命院有关。所以族中立下祖训,严禁族中子弟触碰百家相关传承。这个孽障私自带人去搜寻传承,就算王城主宽宏大量不予追究,家族内部也必须重重惩处。”

“来人,把这孽障押下去,囚禁三百年,不许踏出囚地半步。”

当即有修士上前,将童青给带走。

紧接着,童凌面带笑意,邀请王芥一行人入内歇息。

妖女、方有才、鹤上仙等人都得到十分周到的招待,就连大鹅,
也有为它专门准备的吃食,众人感受都还算不错。

童家上下,对王芥一行人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
就算王芥提出要看童家藏书阁,甚至要参观童家先祖安葬的墓地这种略显唐突的请求,也全部得到许可,童凌还亲自全程陪同,没有半点阻拦。

对方这个态度,反倒让人不好直接发难。

妖女翻了个白眼,“认错下跪够干脆,搞得你都没法动手。我说部长,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离开?这里看样子根本没有什么传承。”

王芥心里总觉得,童家这份热情实在有些过头。

当然,面对自己这种能够决定整个家族命运的强者,这种近乎虚假的热情也说得通,但就是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
于是他决定在此留宿两日。

鹤上仙也认同,“我也感觉不大对劲。童家好歹是从百家时代存续至今的势力。当初在四斗联桥,他们对部长你的姿态可没有这么卑微。到了自家地盘直接就下跪服软。我虽不是人族,但也清楚,人的性情不会转变的这么突兀。”

渡己也表示赞同,“我同样有这种感受。童凌的态度尚且可以理解,但那个童青,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点桀骜,完完全全跪地伏罪。表现得太过顺从,反倒显得很假。”

方有才倒是挺开心,“那就多待两天刚好,我还有不少典籍没有看完。”他一到地方就泡进藏书阁。童家留存下来的各类史料数量不少。

之后的两天,童凌依旧一如既往热情接待众人。

童家全族的目光,都放在王芥这群人身上,这让众人越发感到蹊跷。

“听闻四斗联桥那边,有我童家的后人跟随着王城主,是不是天下城的溪流姑娘?”一次童凌陪着王芥在竹林散步的时候开口问道。

王芥点了下头,“没错,师姐正是童家出身。”

童凌眼中带着期盼,“不知道可否把这位姑娘接回族中?说到底她属于童家子弟。当然,要是姑娘本人不愿意,就当老朽从未提过此事。”

王芥同他闲谈几句,童凌便送王芥回去休息。

住了好几日,童家从头到尾,都没有问过他们打算何时离去。

王芥回到笛界,没过多久骸落现身过来,“什么异常都没有查到。”

事情透着古怪。

他一边应付童家众人,一边派骸落探查这片桥柱星空的情况,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找到。

“继续扩大探查范围,这里一定藏有问题。”王芥神色一凛,“另外,消息已经传到天下城那边了吗?”

骸落点头回应,“已经传递过去了。”

又过一日,王芥和童凌立于山巅之上,“老前辈,我打算再多停留一阵。”

童凌面露喜色,“王城主何必这么客气,您愿意留在我们童家,是全族的荣幸,用不着特意跟我说。”

王芥说道,“主要是师姐将要过来。我已经把童家想要接回师姐这件事通报天下城,师姐过段时间就会抵达此处。”

童凌十分激动,“太好了。我们童家讲求宗族团聚,溪流姑娘能够归来,代表家族分支重归本族,老朽立刻让人着手筹备。”

当夜。

有人私下找到童凌,“到底怎么回事,这群人怎么还不走?”

童凌压低声音呵斥,“离我远点!谁叫你过来的?一旦被察觉,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。”

“那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动身?”

“只要你们别来招惹我,他们留多久都无所谓,赶紧退下。”

笛界内部,骸落睁开双眼,“找到了线索。”

童家热火朝天筹备迎接溪流这位分支族人,这份重视程度,仿佛要迎接的就是宗族族长。

按照童凌的说法,溪流身份十分特殊。

第一,她身为观命院童家的后人,身上流淌着那位观命院魁首的嫡系血
脉。

第二,她同时还是天下城副城主,是王芥的师姐。这点被童凌反复着重提起。整个童家桥柱,全都为此做足隆重的准备。

童舞。

观命院魁首,童家先祖,也就是溪流的老祖宗。正是她开创北斗桥柱这一支童氏血脉。

王芥看着童家郑重摆出来的童舞牌位,排位规格和童家老祖宗平齐,这份看重确实非同一般。

“老前辈这般看重师姐的先祖,师姐见到想必会十分欣喜。”童凌笑着回话,“听说溪流姑娘一直帮衬王城主,这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
王芥迈步走到童舞的牌位跟前,“老前辈能不能和我讲讲观命院的底细?我一直对此了解不多。”

玄湮只能给他讲个大概轮廓。

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星宫,也未必清楚百家各家具体修炼的内容,更别说如今。

就拿坟链的创立者照炙举例,他借用桥上法蒙骗桥上界,让桥上界误以为鬼脉属于桥上法体系。连桥上界都遭到蒙蔽,其余百家秘辛可想而知。

童凌陷入回忆,“族内记载的内容,那位方小兄弟也翻阅过。观命院擅长卜算和咒法。咒法本源出自我们童家,卜算之术,则是老祖童舞自行推演创立,是支撑起观命院的核心力量。”

“其中还有一门古今八瞳,可这古今八瞳究竟是什么,老朽并不知晓。似乎是在我们童家原有瞳术基础之上更进一步演化而来的桥上法。”

待在童家的这段时间,王芥也有所发现。

此地童家掌握的瞳术,和他师姐并不一样,修炼侧重方向也存
在区别。

师姐主攻时间法则,修行古今八瞳;而本地童家,更加偏向钻研各类咒法。

所谓咒法,就是依靠特定手段释放难以抵御的攻击。比方血雨,就是童家相当出名的咒法。雨水化为血水,所过之处可以冻结生灵体内血液,中招者血液凝固直接殒命。

还有龟甲咒。

拿龟甲当作施法媒介,需要拿到敌人的毛发或是血液,施法之后力量直接侵入对手身体。这门咒法最厉害之处在于距离,相隔越远,中招者越难解除咒术。也因此童家有个习惯,走到哪里,就会搜集别人的毛发。

毕竟毛发是最容易获取的物件。

王芥双手背在身后,“听闻童家有搜集毛发的习惯。我在这边住了这么久,敢问老前辈,有没有搜集过我的毛发?”

童凌脸色骤然一变,连忙开口,“我们怎敢对王城主做出这种事情,还请王城主不要开这样的玩笑。”

王芥不由得笑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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